2010年10月20日 星期三

Week 3:節錄自〈伍迪艾倫談信仰、算命師及紐約〉一文

戴夫.伊茲考夫(Dave Itzkoff)


     「對我而言,」伍迪.艾倫說:「算命師、幸運餅乾以及任何有組織的宗教之間沒有實質上的差別。他們同樣的有用或無用。且一樣的有幫助。」
        伍迪.艾倫與戴夫.伊茲考夫談論他的新電影、電影的主題如何在他的人生中產生迴響以及這是否是他最後一部紐約拍攝的電影。以下內容都從那次談話摘錄。
問:   特異功能跟前世的概念,或說相信這些的人們,是你這部新片的核心。是什麼原因促使你以此做題材?
答:   擁有信仰這個命題令我很感興趣。當我這樣說的時候,乍聽之下很黯淡,但我們需要一些欺瞞驅使我們不斷前進。而且那些成功瞞騙自己的人似乎比那些不這麼做的人快樂許多。我也聽過一些信仰於宗教或者算命師的人。對我來說這是個適合電影的特質:一個事事不如意的女人,突然間,一個替她算命的女人幫助了她。麻煩是,最終,她因為粗淺的覺醒而加入了這一行。
 : 什麼對你而言比較合理:擁有前生或者上帝的存在?
答:   兩者對我而言都不合理。於此我的評估是嚴肅且科學的。我總覺得,你所看就是你所得。
問: 對於衰老的過程你有怎樣的感受?
答:   嗯,我反對。(笑)我覺得沒啥值得說的。隨著時光的流逝你卻沒有增長智慧。你變的四分五裂,僅此而已。人們試圖去美化衰老的過程,然後說,嗯,你變穩重了。你理解了人生和接受許多事物。但是你寧願用這一切來交換再過一次35歲的機會。我曾有這樣的感受:當你在夜半醒來,開始沉思並幻想自己的死亡宿命,那會令你不禁顫抖。在這部電影的開頭這就發生在安東尼.霍普金斯(Anthony Hopkins)身上。在這之後,他不希望聽到他那實際的妻子說,「喔,你不能再這樣做——你不再年輕了。」沒錯,她完全說對了,但沒人希望聽到這樣的話。
問:   衰老可曾改變你工作的任何一部分?你可曾覺得某些傷感出現在你近期的電影中?
答:   不,那些傷感毫無章法可言。我做事沒有節奏或緣由可言。只求在當下讓一切看似正確。在我的生涯裡,我不曾在我完成電影後再把它拿來看過。門都沒有。1968年之後,我從未看過「傻瓜入獄記」(Take the Money and Run)我未曾再看安妮.霍爾(Annie Hall)或者曼哈頓(Manhattan)甚至這之後任何一部我拍的電影。如果我在跑步機上並略覽電視頻道之時,不巧看到任何一部我過去的電影,我會迅速地跳過它們,因為它們只會讓我受到挫折。我只會覺得:「老天,這實在是糟透了,如果我能夠再拍一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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